【作者:王宛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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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观的几个壮汉围着雷雷就是一顿拳脚,打得他满脸是血。
还是大头机灵,找到青儿告诉她雷雷替她出头跟人打架,头破血流,快要死了。青儿惊得怔住,忙背着药箱朝江边跑去。
雷雷步履蹒跚地朝江边草甸走去,好容易快走到了,天旋地转,一头栽倒。雷雷失血过多,口干舌燥,疲倦地闭上眼睛。这时,有人用纱布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血迹。他睁开眼,一片朦胧,有个人影在他眼前晃动。是青儿,他咧着嘴傻笑。青儿眼里有泪,责备道:还笑,动不动就打架!真是没人管教的野孩子!
雷雷还是咧嘴傻乐着,伤口被酒精杀得疼,他禁不住叫了一声。青儿瞪着他说:以后不许跟人打架了,君子动口不动手。
雷雷咧嘴笑,说他不是君子。青儿包扎完毕,轻轻拍雷雷的脸叹道:一个人和那么多人打,不会跑啊,毛主席还说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呢,怎么就那么傻?
雷雷倔头倔脸地说:我不能让他们糟践你。
青儿眼睛一下子湿了,哽咽着说:我的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?你妈看你这样,不定得多难过……
雷雷看着青儿说:青虫,谁也不能欺负你,谁骂你就是骂我,我跟他死磕。
青儿大受感动,生平还没有人如此对自己,她的眼泪唰的流淌下来。她不能言语,只是轻轻推雷雷一下,哽咽着说:你管好你自己得了,别人事儿你瞎操心什么呀!
雷雷被推得哎哟直叫唤,青儿吓得忙问哪儿疼。
雷雷龇牙说:头掉了也才碗大的疤,这点伤不算啥。菜青虫,咱俩铁哥们儿,以前没有我,你伤心难过我也不知道,没办法替你出头;可现在有我了,以后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,谁让你生气你就告诉我,我打得他满地找牙。
青儿破涕为笑:还是找你自己牙吧。我告诉你,以后我再看你跟人打架,就不理你了。
雷雷瞅着青儿嘿嘿坏笑,仰面朝天躺在草地上,青儿跟着躺下。
雷雷头缠绷带,身上血迹斑斑走进家门。雷母正收拾东西,见到儿子这副狼狈相,既心疼又生气。
雷雷见地上堆着大大小小的纸箱和行李包裹,问母亲干嘛呢。雷母直起腰,声音硬邦邦地说他爸派车接他们回省城,明天就走。雷雷大吃一惊,问,怎么这样急,办手续也得好几天啊。雷母不耐烦地说,赵秘书帮着办手续,398场她一天也不想多呆。
雷雷听了怅然若失,望着空荡荡的小屋,很是茫然。
每当心烦意乱时,雷雷就会跑到江边看落日,霞光晚照让他浮想联翩,伤感满怀。他躺在厚厚的草甸子上,嘴里叼着根芦苇,看着夕阳慢慢西下,吹着“甜蜜蜜”的口哨,心事重重。他隐约听见窸窸窣窣的细碎脚步声,以为是青儿,立马翻身跃起,可是四下里阒无一人。
她终究还是没有来。
夜晚,雷雷失落地踉踉跄跄回到家里,一头栽倒到床上。他伤口感染,发起高烧。第二天一大早,雷母喊儿子起床吃早饭,发现他意识模糊,烧得满脸通红,忙叫来卫生所所长给他打了破伤风针,吃了退烧药,这才稳定住病情。
雷雷时睡时醒,噩梦连连。日上三竿,他还喃喃自语,说着胡话。雷母见这样不是办法,便搀着他深一脚浅一脚来卫生所诊治。
青儿与许大马棒在卫生所走廊不期而遇,他讥笑道:你以为有那个小流氓给你撑腰,你就能翻天?你翻了天还是破鞋!
青儿不拿正眼瞧他,加快脚步往前走。男人提高嗓门道:有人看见你们在江边光天化日之下就乱搞!你搞破鞋还越来越明目张胆啦!老子马上就能抓你个现行!
青儿忍无可忍,猛地转身盯住那男人,男人无所畏惧地迎着她的目光,冷冷地嘲弄道:你除了会瞪眼还会干啥?那小流氓是要回省里的,你走不了,你就跟老子瞪眼玩儿吧,老子陪你玩儿。说罢,他冷笑着扬长而去。
青儿泥塑般呆立,眼中满是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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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雷声音阴冷地对许大马棒说:叶青儿是我的女人,你赶紧放人!